電子報 第 61 期 > 和平教育—歷史記憶第一次讀書會側記

和平教育—歷史記憶第一次讀書會側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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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圖/「教科書文本與和平教育之論述與實踐」研究計畫專任助理 廖苑君】

本院和平教育研究計畫於38日進行今年度第一次讀書會。會中,計畫主持人甄曉蘭教授首先說明整個讀書會的研讀規劃;其次,從Anderson《想像共同體》(Imagined Communities一書延伸到Pierre Nora關於記憶與歷史的探討,會中大家對具有形塑歷史意義的「記憶所繫之處」(Les Lieux de Mémoire)一詞展開熱烈討論和意見交換;最後,藉由Eckhardt Fuchs的文章來瞭解當前歷史科與社會科教科書研究的趨勢,顯示關於記憶、集體記憶、文化記憶的研究,已逐漸在歷史、地理、社會等教科書研究形成一個重要的面向,而這也是本讀書會今年研讀的重點。

對於讀書會規劃的構想,甄教授提到,係因其個人於2006年撰寫關於臺灣95高中課綱的文章時,追溯歷史科課綱委員會成員的背景,多半受新史學史觀的影響甚深。而新史學觀點的討論在英國甚廣,是因為對於「Britishness」定義的意見分歧,例如:蘇格蘭的認同(Scottish identity)色彩強烈,政治上有獨立的國會、國旗、法律、教育體系等,其他如:威爾斯、北愛爾蘭等不同地區亦然。因此,英國在處理歷史教材時特別謹慎,並以政治以外的新觀點切入,從生活經驗、文化史來探討歷史,這也就是新史學、新文化史的觀點。

反觀臺灣,對於「Chineseness」、「Taiwaneseness」的爭論也有類似之處。歷史學者固有其對臺灣史、中國史、世界史等的史觀之爭,但瞭解歷史不一定非由政治史著手,其他觀點,如:庶民史(folk history),亦為歷史的一面向。然政治人物在談論教科書時,往往關心的是意識形態,即使著眼於史觀的探討,卻不免連結到意識形態之爭。另一方面,媒體常因新聞價值及商業考量而忽略歷史在教學現場的報導,而公聽會、師生訪談時,又多只關注於歷史教材的編寫與比例,至於教學層面(pedagogical)、教師關懷等甚少受到媒體注意。

本讀書會首先從《想像共同體》一書出發,探討新史學的論述,思考記憶與歷史之間的關係。大部分的我們並未經歷過去,但從傳承歷史的想像中(imagined)似乎親身經歷這些遙遠(distant)的事件,產生集體記憶、塑造民族認同;而民族的概念鑲嵌(embedded)在語言中,再透過印刷媒體傳遞。由此觀之,教科書顯然為教育歷程中的關鍵媒介,課程標準/綱要與教科書文字之隱含不同意義,各種意識形態、價值體系及欲塑造的概念都在語言的運用中,如:日據/日治、侵略/進出,是故教科書之編纂不可不慎。

接著,教科書發展中心何思瞇副研究員導讀〈Between Memory and History〉一文,指出記憶與歷史的糾結關係。「記憶所繫之處」是歷史,但記憶並不等同於歷史,是共同記憶形成歷史,例如:714日原為攻陷巴士底監獄的日子,並非法國革命開始之日,但卻定為法國國慶日,其他慶典、紀念日、建築物等有形的物體與無形的精神皆象徵法國精神,為法國人的共同記憶,為其記憶所繫之處。這也就是新文化史討論著重之處,不再侷限於官方文件(archives)與史料所構成的歷史。

最後,教科書發展中心詹美華助理研究員導讀〈Current Trends in History and Social Studies Textbook Research〉一文,聚焦六個面向的討論:(1)教科書修訂與教科書研究息息相關;(2)教科書與國家認同的建構仍是研究的焦點,但已逐漸受跨國理論、後殖民理論、全球史等影響;(3)研究取徑的多樣性,論述分析、圖像分析、教科書使用的實徵研究等;(4)教育媒介環境下的教科書角色和定位問題;(5)教科書與其所植基之社會脈絡的系統性研究;(6)教科書相關研究的理論與歷史等。綜言之,教科書反映了社會轉型的過程,是受政治、經濟、文化等影響而生的產品,在文化研究崛起之後,教科書研究文化取向日漸受到重視,結合記憶的議題,對歷史教科書的研究和書寫都帶來新的趨勢和可能的轉向。

欲進一步瞭解讀書會相關訊息與內容,請至http://tpestudygroup.naer.edu.tw/參閱。

413日(六)上午10時,特邀請中央研究院王汎森副院長,以「談談『歷史記憶』」為題,在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教育學院3樓作專題演講,歡迎踴躍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