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子報 第 64 期 > 和平教育—歷史記憶第三次讀書會側記

和平教育—歷史記憶第三次讀書會側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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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圖/「教科書文本與和平教育之論述與實踐」研究計畫專任助理 廖苑君】

本次讀書會於54上午在本院臺北院區舉行,研讀內容包括:新史學觀點、記憶的興起,及介紹文化史大師Peter Burke;並由建國中學黃春木老師、臺北市立教育大學陳麗華教授、師大附中桑慧芬老師負責導讀。

首先,黃春木老師導讀Peter Burke《歷史學的新展望》(New perspectives on history writing)一書之〈序論:新史學的過去與未來〉(Overture. The new history: its past and its future),探討新史學與傳統史學的差異,提出新史學在界定、史料、解釋、整合等各面向的問題。

「新史學」泛指法國年鑑學派(Annales school)所提出之「總體歷史」(historie totale),認為歷史學應該涵蓋人類思想與行動的一切,是相對於以蘭克(Leopold von Ranke)為代表的傳統「舊」史學典範。新史學著眼於人類的各項活動,採文化相對論(cultural relativism)的立場,以大眾的角度由下而上看歷史(history from below),運用各種口述、視覺等官方文獻以外的史料,進行長時段、整體面貌的結構分析。新史學雖試圖連結其他學科,廣泛運用各種史料,卻不免產生界定模糊、史料解釋備受挑戰及整合困難的問題。傳統史學以政治、事件敘述為主,西方中心、男性中心、領導者中心、菁英主義等主導勢力在後現代論述下面臨挑戰,而新史學在此時是否可以帶來新的視野,值得觀察。

接著,由陳麗華教授介紹Kerwin Lee Klein〈談歷史論述中記憶的興起〉(On the Emergence of Memory in Historical Discourse)一文,討論三個主題:(一)記憶這個通俗的名詞蘊含反史學的觀點,如何成為新史學的特色。(二)記憶涉及宗教的概念,如何成為形上學批判的一部分。(三)記憶可謂新的語言實踐,其帶來的影響為何。

該文追溯「記憶」(memory)一詞在學術研究的源起,而後成為新文化史的關鍵詞,從宗教、社會科學、心理學、語言學等角度,探討記憶在不同學科中的根源。在現代主義與後現代的相悖論述間,探討記憶從個人的心理解放成為集體的、文化的、社會建構的,可見記憶並非靜態停滯的。文中對將記憶等同歷史提出質疑,討論多位學者對記憶在歷史學中的定位,論辯個人的memory與社會、集體、文化、公共的Memory這兩種記憶間的關係,究竟是佛洛伊德所談的記憶,還是哈伯瓦克(Halbwach)、拉岡(Lacan)認定的記憶。記憶論述的興起,可回歸到美國後六○年代(post-sixties)的文化脈絡下探討,八○年代對後結構主義挑戰的回應也是思考記憶興起的方式。後現代論述訴求反抗黑箱般的歷史意識、壓迫的謊言之際,記憶突然引起討論絕非偶然,記憶在歷史學面臨危機時挺身而出,可以說是因為記憶扮演療癒歷史論述的要角。

最後,由桑慧芬老師導讀〈入門:彼得‧柏克與文化史的歷史〉(Introduction: Peter Burke and the Cultural History),本文由三位作者共同撰寫關於文化史的發展,並分別從「歷史人類學」、「政治與溝通」、「圖像」、「遇見文化」的面向來看柏克對文化史發展的貢獻。新文化史連結社會史、政治史等學科,產生迥異於傳統關注「高文化」(high culture)、藝術、文學和哲學的脈絡,柏克是這當中的關鍵人物,他致力於拓展文化史領域,擴及到文藝復興史學、圖像和宣傳、流行文化、語言、溝通和翻譯、文化混融等。

新文化史嘗試以傳統政治史以外的角度,提供未來發展歷史教材所採取的立足點,如:以大眾文化(popular culture)、庶民史觀點來編寫歷史教材、推動和平教育。若以「記憶」的角度看教科書,教科書無疑的影響大多數人對歷史的認知,教科書內容成為一種集體記憶,遠比學術研究文獻來得更深遠。

本研究計畫第四次讀書會將於531下午6時舉行,延續討論記憶在歷史學的概念,歡迎有興趣者至本計劃網站查詢http://tpestudygroup.naer.edu.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