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教育研究院電子報

國際上族群理解與反歧視教育的挑戰及因應作法

教科書研究中心 | 李涵鈺 副研究員

壹、前言

　　《消除一切形式種族歧視國際公約》（ICERD）為我國最早生效的聯合國九大核心公約（國家人權委員會新聞稿，2023），然而近年校園中社會差異歧視事件頻傳，如以「烯環納」暗喻原住民學生事件、「火冒4.05丈」暗諷升學加分制度，也有原住民及新住民學生提到求學過程中無所不在的微歧視，造成長期的心靈創傷。教育現場各種形式之歧視事件仍層出不窮，凡此種種凸顯了我國多元文化敏感度及反族群歧視教育尚有努力及進步的空間。

　　全球化趨勢下，國際上各個國家大多由多族群、多種族、多文化融合組成，1965年聯合國正式通過ICERD，強調全世界人民不分種族、性別、語言或宗教，均應享有一切基本人權與自由，並應積極消除各種形式之種族歧視、隔離及不公平待遇（內政部，2020），然而造成種族或族群歧視問題通常非始於單一因素，而是多重複雜的歷史、社會、文化和心理因素綜合作用而成，可見種族或族群歧視的問題並不限於某一特定國家或區域，而是一個普遍存在的全球性問題。

　　在臺灣，多元文化意識已逐漸萌芽，大部分教師不太會因學生的族群身分而有歧視或差別對待，而多元文化教育、原住民族教育、人權教育等議題也導入或融合於各領域教學中，然而學生之間對種族或族群的嘲弄與暗諷所帶來的壓迫與不適，仍然出現在校園中，似未獲到妥善而積極的處理。本文透過國際教育趨勢，廣泛蒐集近五年有關種族、族群等不同社會群體差異歧視之資料，希冀了解國際趨勢，汲取解決或改善族群歧視之策略與經驗。

貳、各國面臨種族或族群歧視教育之問題挑戰

一、推動種族平等政策還有待加強

　　在加拿大各地，對於公共體制內製定反種族歧視策略的重要性已經是普遍共識，但是根據People for Education的一份「加拿大反種族歧視政策的進度報告」發現，加拿大反種族歧視政策的實施現況參差不齊並且缺乏資源，特別是在安大略省（以下簡稱安省）境內的學校。該報告蒐整全加拿大各省反種族歧視政策和法規、2021-22年度安省學校調查結果、以及安省72個地方教育局的網站，結果指出安省在學校實施反種族歧視和種族平等政策方面特別落後，直到2022年夏季，安省只有67%的地方教育局進行基於學生種族背景的調查，並且只有49%的學校報告已經制定並實施校內反種族歧視與種族平等政策。在回應2021-22年度安省學校調查時，校長們指出學校實施反種族歧視與種族平等政策面臨的許多挑戰，包括人手不足和資源有限，特別是在這兩年多期間因為新冠肺炎疫情所造成的學習中斷，更加劇了情況的惡化（駐加拿大辦事處教育組，2022a）。

二、立法限制課堂討論爭議議題

　　近期，美國許多州立法限制中小學教師在課堂上就種族、種族主義和性別等議題進行討論。自2021年以來，已有十多個州通過了「爭議概念」法案（divisiveconcept laws），或使用行政命令等其他方式，來限制教師討論某些問題的方式。致力於培育師資教育的學者表示，這些法案不僅侵犯了學術自由，更代表著理應具有包容性的課堂文化正在走回頭路。俄亥俄州州立大學教育及人類生態學院教授Donna Ford表示：「我對此感到非常失望且生氣，都已經2022年了，我們卻還要為了黑人及其他邊緣化群體的權利而戰，我們還掙扎著如何讓他們的歷史及經驗被眾人看見」（駐芝加哥辦事處教育組，2022）。德州適用「批判性種族理論」新法於校園，該法規範如何在德州校園內討論族裔及種族主義相關議題，及規定不得逼迫教師討論那些正被公開辯論及具爭議性之公共政策或社會議題，然而該法並未明確說明哪些議題被歸類為具爭議性，導致教師不能或不敢討論相關社會議題。跨文化發展研究協會（Intercultural Development Research Association）政策副主任Dr. Latham-Sikes表示，「此舉已全然越界了既有之問責制度，我們已有州層級機構監督課堂事務及社會科該如何授課，教師們也已熟知教學標準或TEKS（德州基本知識及技能）關於學生在每門課程或年級中要學習的內容。」Dr. Latham-Sikes進一步表示，新法在課堂內討論族裔、性別、性等議題中更具限制性，範圍亦更廣；並將原本僅限定於社會科課程中禁止的部分，擴大到K-12年級的所有科目（駐休士頓辦事處教育組，2021），侷限了課堂上討論族裔與種族等相關問題。

三、對不同族群文化的理解與尊重尚顯不足

　　在英國，縱使中央及地方政府在1990年代將多元文化主義及多元文化教育的概念帶入公立學校的課程中，直到2000至2015年為止，英國地方教育機構並沒有落實多元文化教育到現場。從2010年開始，英國教育部進行課程改革，特別重視公民教育的領域，雖然改革的內容中和多元文化觀有所連結，強調要重視不同種族、族裔的包容性，但其仍關注成為「英國公民」的重要性，也就是側重公民素養的培養，多過於對多元文化族群的理解與重視（駐英國代表教育組，2023）。

　　美國奧勒岡州Siletz Valley School的前任校長兼總監Casey Jackson因不尊重原住民節日而引起當地學生與民眾反彈，這所學校大部份學生來自原住民部落，因為在紀念原住民的聯邦節日仍然正常上課而引起學生不滿，校長在遭到多次投訴後黯然下台。每年10月的第二個星期一是美國的「哥倫布日」（Columbus Day），這個法定假日是紀念1492年為歐洲人打開美洲大門的義大利探險家哥倫布。同時，這一天也被部份美國人訂為「原住民日」，表示不能忘記一直生活在這塊土地上的原住民。2021年時，美國總統拜登發佈公告，正式確定原住民日為聯邦政府的國定假日，和哥倫布日共存。委員會解任Jackson校長前已做過詳細調查，並確認她對原住民文化及重要節日的輕視態度將無法勝任該校領導人職位（駐舊金山辦事處教育組，2023）。

　　從委內瑞拉移居德州Katy市的17歲高中生Erika Alvarez發現有些重要的歷史事蹟並未在她的高中課堂上被提及，她表示美國多數地區以西方文明及歐洲文化史為中心，極少了解其他種族的傑出人物，甚至是南美或非洲豐富的歷史。她聯合其他學生對德州教育委員會進行遊說，向休士頓的學區施壓，要求納入反種族歧視課程（駐休士頓辦事處教育組，2020）。

四、教學師資的多元性不足

　　英國多元文化教育落實困境，也體現在公立學校教師的多元性不足。英國衛報指出，在英格蘭地區的教學師資缺乏多元性，導致了少數族群學生的受教權益受損。這個狀況源自於少數族裔的教師較難通過聘用，進入公立學校體系，導致學校的少數族裔學童較難接觸到相同族裔的教師，相較於優勢文化群體的學生，也讓少數族裔較難進入學習的脈絡中（駐英國代表教育組，2023）。

　　根據美國華盛頓州2021年公共學校註冊資料與人口數據，華盛頓中小學學生約有半數非白人，但教師當中白人比例卻佔87%。華盛頓州族裔研究執行董事Tracy Castro-Gill表示目前的挑戰是無正式教師族裔課程的認證，而各種族研究課程亦需整合，教育委員會以及族裔教育諮詢委員會需要更主動積極，向不同族裔的師生請益（駐舊金山辦事處教育組，2021）。

五、校園處理種族歧視與霸凌事件不夠積極

　　在歐盟國家中，校園中因種族歧視而造成霸凌現象時有所聞。2018年，德國柏林Zehlendorf區的約翰．甘迺迪新式綜合中學（John F. Kennedy Gemeinschaftsschule）中，一名九年級的猶太裔學生將近一個月以來明顯遭到反猶太同學的霸凌。校長在6月26日表示：「月初時就知道這個事件，並且已對這些學生們進行開導與啟蒙」，此事件是受害學生父母向教育局「反歧視專員」申訴後，才引發社會關注（駐德國代表處教育組，2018）。

　　「RomnoKher 2021年研究計劃」顯示，辛提和羅姆人受教育機會並不佳，「RomnoKher學會」共採訪了600多名辛提人和羅姆人，結果顯示其在德國一般和職業教育體系中居於極度劣勢的處境：超過60％的受訪者表示在學校受到歧視，50％甚至受過暴力對待，25％表示受到老師和同學的歧視。執行「RomnoKher 2021年研究計劃」的弗萊堡教育大學社會學家Albert Scherr認為：「可惜仍有許多老師不重視學校裡的歧視問題。」（駐德國代表處教育組，2021）。

參、各國反種族歧視教育之策略作法

一、課程標準增加族裔或原住民族內容

　　在美國，主管公立中小學教育的新墨西哥州教育廳（New Mexico Public Education Department）日前拍板決定，州內的學生將在2年後接受更多探討，包括美洲原住民歷史在內的族裔及身分認同相關教學，新課程綱要旨在使社會科目教學更能回應文化訴求，這是該州自2001年以來首次對社會課程標準進行全面改革。新標準沒有指定特定教學課程或教科書，但要求學區增加對社會認同（social identities）的關注，以及透過種族、階級和社會優勢（race, class and privilege）等視角來理解世界。新課程標準預計將在2023年秋季開始正式實施，改變對美國原住民歷史粗略，且集中在與歐洲征服者比較和對照的教學方式，學生更有可能按照自己所屬部落和更深入地研究該州23個部落（駐洛杉磯辦事處教育組，2022）。

　　加州教育廳2020年針對中小學K-12年級公立教育系統公布了新版的族裔研究課程模組（Ethnic Studies Model Curriculum），並規定族裔研究為高中畢業的必修課程之一，以試圖減少對各族裔的冒犯。為彰顯多樣性，更鼓勵教師依據班級的族裔組成挑選學習主題。州教育廳建議的課程模組植根於過去族裔研究長期關心的四大族群研究：非裔、亞裔、墨西哥拉丁裔，以及美洲原住民族。並建議提供教師資源，以進行廣泛的思辨性對話，以及反映學校成員的多元性，且包含更廣泛的社會正義議題（駐洛杉磯辦事處教育組，2020）。

　　美國華盛頓州教育委員會於2021年一致通過議案，將族裔研究納入畢業門檻之一。支持者表示種族研究內容不僅是歷史與種族正義，更可供來自不同文化背景的參與者分享自身觀點、成就、傳統與經驗。種族研究旨在透過促進知識與理解，進而消弭恐懼、結構性族裔歧視以及社會不平等。Auburn Riverside高三學生代表瑪格麗塔．亞美茲瓦（Margarita Amezcua）陳述此決議對她而言為何如此重要：「在課堂上，我們被要求自行尋找我們的歷史；然而當我們問起這些歷史時，往往收到奇怪的眼光。儘管非裔、美國原住民及各有色人種的文化豐富多元，課堂上卻充斥著冷漠及無知的氛圍，以致於缺乏同理心。」此外，課堂中常見「許多我們族裔的人被大批殺害的駭人影像，伴隨著我們比白人還要次等的訊息」。華盛頓州族裔研究執行董事提到「文化是動態的，是由當前經驗者所定義。文化會轉變。許多國小教師會認為自己並不了解所有不同文化，要如何教學生？我總告訴他們不需要教學生，學生會彼此學習、學生也會帶領老師、向老師同學介紹他們的文化。因此在族裔教育的過程中，將學生放在最重要的核心位置是很重要的，他們才是定義文化的人」（駐舊金山辦事處教育組，2021）。

　　2021年4月29日《澳洲統一課程考評與報告管理局（ACARA）》發佈擬修訂中小學課程綱要，調整重點為將原住民歷史、文化及觀點納入包括人文學科在內的各個學科中，特別是歷史課程將轉向強調澳洲本土的歷史與事件，並首次引用原住民史觀將殖民時期英國第一艦隊（first fleet）抵澳視為「入侵」，在修訂時，關注的重點一直是以學生為主體，並為他們將要繼承的世界與未來的工作挑戰做最佳準備（駐澳大利亞辦事處教育組，2021）。

二、提供反種族歧視及多元文化教學資源

　　加拿大卑詩省教育廳近日邀請了近40個社區組織以及教育伙伴，舉行社區圓桌會議，旨在解決教育系統中存在的種族歧視，並協助擬訂該省《幼稚園至12年級反種族歧視教育行動計畫》（K-12 AntiRacism in Education Action Plan）。卑詩省教育廳同時正與教師和社區夥伴合作，建立一份以卑詩省的歷史文化為內容的幼稚園至12年級的反種族歧視和多元文化體驗、學習和教學資源的清單。這將為省級課綱改革提供教學資源補充，並支持學生的成長。課綱中涉及的核心人際與社會技能包括認識、理解並重視人與人之間的連接。透過教育行動計畫，卑詩省教育廳將成立學生諮詢委員會，並在全省籌辦青少年活動（駐溫哥華辦事處教育組，2021）。

　　在德國，建立了一個反種族主義學校網絡，大約有3,500所學校制定了有關殖民主義等主題的教材和主題新聞期刊，意在創建沒有種族主義的學校，並鼓勵學生在各種形式的種族主義面前展示道德勇氣，教材主題包括種族主義、性別歧視、反猶太主義、身心障礙歧視、反羅姆主義、伊斯蘭恐懼症、民主校園文化、難民和尋求庇護者、右翼極端主義、殖民主義和欺凌（Vicki Donlevy, Barry van Driel, Selina Komers, Maria Melstveit Roseme, 2023）。

三、對教師、教育人員及學生進行培訓與研討

　　在奧地利，自2022年春季以來，奧地利聯邦教育部透過補助奧地利學術交流總署到學校辦理預防極端主義為主題的推廣講習班。學校不需負擔這些課程費用。據該部稱，到2023年底，將舉辦約3,500個研討會，約有85,000名學生。奧地利教育部還制定了 “通過教育打擊反猶太主義戰略＂，策略包括 “在教育系統採取廣泛措施，如對各類學校和學科的教師以及行政人員進行反猶太主義宣傳和進一步培訓＂，使教師做好充分準備。 “歷史和政治教育＂課程包括涉及歷史和當前形式的反猶太主義以及極端主義和民粹主義的必修課程，目的是 “提高對大屠殺暴行和當前反猶太主義表現形式的認識＂（駐奧地利代表處教育組，2023a，2023b）。

　　在法國，教師培訓準備新教師應對種族主義或歧視性情況，提供實際情況以實踐發展反種族主義能力。芬蘭有一個反欺凌行動計劃，該計劃基於對可能受到欺凌的群體進行的調查，以及提供給教育工作者的反種族主義培訓的項目（Vicki Donlevy, Barry van Driel, Selina Komers, Maria Melstveit Roseme, 2023）。教師和教育工作者需要了解這些歷史，提高對歧視後果和弱勢群體權利的認識，對自己的信念進行批判反思，以及如何以包容性的方式教授這些知識。

四、提供社會差異群體積極性的支持措施

　　在希臘，有一個由公民、平等、權利和價值計劃（CERV）資助的新羅姆包容方法的試點計劃，名為《羅姆包容學校4.0》。該計畫是希臘教育體系的一次嘗試，旨在採取學校全面方法來促進羅姆人的社會融入，將直接與希臘學校合作，支持和解決羅姆學生的教育需求（Vicki Donlevy, Barry van Driel, Selina Komers, Maria Melstveit Roseme, 2023）。

　　南達科他州教育部長Joseph Graves在提供給《新聞觀察》（News Watch）的聲明稿中表示，教育部支持最近為了幫助原住民學生而設立的新學校。改善原住民和少數民族教育的另一個重要核心是教授英語以外的語言。專家表示，語言是提升文化的關鍵之一：提高少數民族學生的文化意識和自信心可以為學習打下更堅實的基礎。美國各地的原住民沉浸式學校（Native immersion schools）已展示出原住民學生成績和畢業率的提升。南達科他州多數以文化為基礎的學校則採用雙語教學法：在課堂上使用英語和拉科塔語，並在課程中包含原住民文化及精神信仰，在標準化測驗中成績比單語學生多出22分（駐芝加哥辦事處教育組，2023）。透過教育制度或課程政策中承認和納入少數群體的歷史、文化、語言等，提供積極性的支持輔助。

五、以學校和社區為基礎來處理偏見與歧視

　　消除偏見和歧視一直是歐盟執委會教育與培訓平等與價值觀工作小組（European Commission’s Working Group on Equality and Values）的工作重點。2023年8月9日，工作小組發表了一份議題文件，建議採取以學校和社區為基礎的綜合方法來處理教育中的偏見與歧視，解決學校中的歧視和種族主義問題需要學生、教師、家長和社區了解種族主義的動態和後果（以及包容的好處），以及可以採取哪些解決方案。因此，需要在個人和社會（包括地方和國家）層面提高對這些問題的認識，還需要了解創造積極改變所需的資源。同樣重要的是，這些努力要包括在容易受到歧視的社區中提高對權利和解決方案的認識（駐歐盟兼駐比利時代表處教育組，2023）。

　　由加拿大就業和社會發展部資助為「幫助原住民社群自強、減少性別和種族偏見」的創新社會教學（Innovative Social Pedagogy，簡稱ISP）方案，由所在城市的社區組織合作，記錄該地區解決歧視問題的方案和實踐辦法。該方案還承諾舉辦年度磨課師線上課程，製作紀錄片和多媒體，與當地社區共同創建互動工作坊，並制定關於心理韌性、歧視和相關議題的政策說明。Lugosi-Schimpf教授提到以社區為中心的實踐方式對於方案的成功至關重要。她表示：「僅僅侷限在學術空間內進行這類對話真的很可惜。絕對必須在社區層面，賦予社群成員權力，聽取他們的意見，他們希望看到什麼樣的變化，如何反抗不同的壓迫制度。並非僅僅談論這些問題，好像他們永遠是受害者一樣，而是透過真正地與他們交談，賦予權力，並承認社區中的成員，無論學術與否，都是專家」。Cook教授說，雖然ISP方案散佈在不同城市與組織間，但凝聚力來自共同的目標，那就是「社會變革」（駐加拿大代表處教育組，2022b）。

六、提供求助熱線或舉報機制

　　歐盟處理教育和培訓中的偏見與歧視之文件指出，少數群體學生和教師往往是校內外仇恨言論的目標，對校內歧視事件的報告仍然不足，強調求助熱線、線上投訴程序在這方面可以發揮的作用（駐歐盟兼駐比利時代表處教育組，2023），需要制定策略鼓勵更多關於種族主義事件的舉報，因為許多事件仍然未被發現，熱線和宣傳活動在這方面可以發揮作用。一些國家已經通過將舉報流程移至網路平台，使關於歧視和種族主義的舉報變得更加容易，也可以增加舉報量（Vicki Donlevy, Barry van Driel, Selina Komers, Maria Melstveit Roseme, 2023）。

肆、結語

　　從各國趨勢，不論美國或加拿大、歐盟國家等都努力將多元文化、反歧視教育、族裔研究等納入其教育體系中，然而進展與成效不一，如美國保守派州開始限制在課堂上討論種族與認同，進步派州卻是更重視這些討論，此往往涉及政策執行的力道、資源分配及社會政治環境的支持等因素。

　　反種族歧視教育可理解為「透過改變制度、組織結構、政策、實踐和態度，積極識別和消除種族主義的過程。」它圍繞著有意識的努力和刻意行動展開的，旨在促進個人和制度層面上的公平機制（Vicki Donlevy, Barry van Driel, Selina Komers, Maria Melstveit Roseme, 2023）。教育上促進族群理解與反族群歧視的策略，包括政策制度方面，制定明確的課程政策與制度支持、長期且多面向的多元文化教育之落實；課程方面，促進理解他族文化、尊重族群差異，消除系統性或無意識的族群歧視；師資方面，進行族群敏感和多元文化培訓；教材資源方面，審視課程材料，增強教學及教師資源支持，進而提升社區和社會對歧視問題的認識與解決。

 

參考文獻

內政部（2020）。消除一切形式種族歧視國際公約（ICERD）教育訓練教材。

附加檔案

1. 國際上族群理解與反歧視教育的挑戰及因應作法.pdf （另開新視窗）